石嘴子的昨天今天明天
在黃河西岸,一塊褐色岩石“突出如嘴”,向奔騰不息的黃河“吻”去。
石嘴山市市名,正是起源於這塊象形石。石嘴子,是河邊岩石被水沖風蝕而成,外形中凝聚著持久而深沉的時間力量。可以說,石嘴子看慣了這一河浩蕩和秋月春風,古今多少事都“盡收眼底”。從歷史見証者的角度來看,石嘴子“閱歷”頗豐,化為一方地名,也自有一番道理。
河運輝煌時
惠農區文聯名譽主席岳亞東帶領記者觀摩石嘴子。岳亞東是土生土長的惠農人,當過知青、老師,后在史志辦工作過,對家鄉的歷史典故非常熟悉。
“石嘴子位於山河之交的關鍵處。”岳亞東說,石嘴子背后聳立著賀蘭山,下面黃河奔流而過,對面就是內蒙古境內的陰山余脈——這些名山大川匯集於此,讓這裡成為懷古追今的絕佳之地。歷史上,康熙帝親征葛爾丹,中途就在此借宿一晚。石嘴子北側的黃河岸邊,世人就應景地塑起一座重檐八角亭,內有刻有“石嘴子”的石碑,方便游人觀賞眼前的壯美山河。
在岳亞東的帶領下,記者從石嘴子下方出發,沿著黃河一路向南,陸續欣賞到鱷魚嘴、蛤蟆嘴等河邊奇石,造型之奇特並不亞於石嘴子,不禁為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所折服。
這裡也是交通要地。從石嘴子溯游而上1.5公裡內,坐落著石嘴子碼頭舊址、石嘴山黃河大橋,訴說著大河兩岸的古今交通之盛。
“石嘴子位於農耕區與游牧區的交界處,是古絲綢之路上的重要驛站,商隊運送的是糧食、煤炭、皮毛等物資。”岳亞東說,無論是陸路上的車馬,還是水路上的船隻,都會在這裡歇腳補給。特別是大宗貿易,仰仗的還是載重大、成本低的河運。明清時期,石嘴子河運逐漸繁榮起來,至清末民初達到頂峰。
石嘴子的風頭,一時無兩。
新中國成立后,石嘴子依然擔負著重要的河運功能。其中,就有貨船給甘肅省蘭州市運送軍馬草料。1988年,石嘴山黃河大橋投運后,黃河水道為橋體所阻,石嘴子的河運歷史方告結束。
石嘴山的“成長”歷程
岳亞東是1948年生人,他小時候,這裡的河運依然在延續。在他的記憶中,常有一隊隊纖夫出現在河邊,他們喊著低沉而有節奏的號子,赤著上身,光著腳板,身體大幅俯下,費力拉拽著身后空船,頑強地逆流而上……后來,黃河上就有了火輪駁船出沒,動力更強,能夠逆流而行,逐漸把人從拉纖的辛勞中解放出來。
那時候,銀河灣渡口還是木船、羊皮筏子擺渡,一天隻有一個班次。艄公搖櫓橫渡,對體力和經驗都有很高的要求。每回擺渡費要花1元錢,在那個艱苦創業的歲月,對普通人而言是一筆不小的開銷。有一回,岳亞東坐木船過河,他幫艄公搖櫓,最后隻收了他0.4元的擺渡費,省了一大半的擺渡費,讓他興奮了好半天。
隨著時代的進步,黃河上興起了機動船,后來又有了輪渡:把行人和交通工具一起載過河。
在黃河岸邊,岳亞東也見証了石嘴山市完整的“成長”歷程。1960年,石嘴山市成立。
“很多人不知道,石嘴山市政府最早設在原石嘴山區,即現在的惠農區,后來才搬到大武口區。”岳亞東說,那時候,這裡建有鋼鐵廠、發電廠、煤礦等重要工業設施,在這裡生產出第一噸煤、第一度電、第一爐鋼,工業總量佔到全寧夏的40%。
石嘴子對面就曾是一座煤礦,為支援國家建設作出了重大貢獻。后來,那裡成為採煤沉陷區,進入新世紀后被改造成七彩園:裡面種植了火炬、山桃、沙棗、紫葉李等樹木,還修建了中心廣場、涼亭、景觀道路等基礎設施,並將有代表性的地層斷面、地裂縫、復原的採煤礦井等打造成礦業景觀區,作為地質旅游及科普教育基地。
石嘴子和七彩園隻有一路之隔,如今被一座彩虹大橋所連,游人來去方便,盡情詮釋著兩地的“前世今生”。
古今大河
岳亞東對這塊養育他的大河沃土充滿了感情,為家鄉著書立傳的激情在他心中熾烈地燃燒著。
目前,岳亞東已創作出版長篇系列小說四部:《黃龍川》《白虎鎮》《青馬山》《紅牛湖》。小說內容取材於家鄉的人和事,反映了清末民初以來的百年風雲變幻。
“要是把我寫的小說改編成電視劇,一定很受歡迎。”岳亞東信心十足地說,這種取材於個人生命體驗的作品更有藝術生命力。
作為當地有名的文化學者,岳亞東使命在肩,他曾多次前往中國檔案館,調看《明實錄》《清實錄》等史料,查詢石嘴山的地名沿革,並考証出康熙在石嘴子的駐蹕之地。目前,岳亞東又主持編纂《石嘴山脫貧攻堅志》,要為后人留下一段脫貧信史。
對於昔日那段波瀾壯闊的大河歷史,惠農區也是力求全景呈現,修建了石嘴子碼頭公園,還原了碼頭、駐蹕之地等歷史場景,讓人牢記那段孕育於母親河中的光輝歲月。
大河浩蕩的歷史輝煌,正被今人們用情用力地續寫著……(記者 蘇 峰 杜曉星 何耐江 楊玉瑛 王沛瑤 何婉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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