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子孙后代留下绿水青山

——贺兰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石嘴山段一体化生态环境综合整治见闻

2019年05月19日07:33  来源:宁夏日报
 

  贺兰山,宁夏人的父亲山,我国北方唯一的生物多样性中心。

  从卫星图上看,这条横亘在平原和沙漠间的古老山脉犹如亿万年来矗立着的脊梁,保障着西北、华北乃至全国的生态安全。

  截断西伯利亚寒流东进,阻挡腾格里沙漠入侵,在他的庇护和涵养下,银川平原得以美丽富足。

  上世纪50年代以来,贺兰山蕴藏的煤炭资源成为丰富宝藏,为西北地区经济社会发展和新中国的钢铁事业发展作出了重大贡献。

  然而,多年过度开发后,贺兰山生态系统的完整性和稳定性受到严重破坏,其防风固沙、涵养水源和生物多样性保护等生态服务功能降低,区域生态安全面临严重威胁。

  再也不能这样过

  “过去进了矿区,就像是进了烟囱。”5月8日,贺兰山自然保护区外围,石炭井无主渣台恢复环境整治项目施工现场,正在组织整治的负责人张宁打了个比方。

  在他脚下,是一座正在被削坡开级的无主渣堆。这个渣堆占地14万平方米左右,十几年前,采煤洗煤厂遍布石炭井,你偷倒一堆、我偷倒一堆,就把废渣堆成了“山”。

  如此体量的渣堆在矿区只能算是中型。如果不像修梯田一样修出30多度坡度的渣台,水土将无法覆盖,植被恢复更无从谈起。

  这样的渣堆,大型企业一年就能堆起来,但是让它彻底披上绿色,得需要10年以上的时间。

  1998年,张宁到石嘴山永安民用爆炸物品有限公司工作,一干20年。他清楚地记得,开矿挖煤最疯狂的时候,公司一年卖出了4万吨开山炸药。

  短短几十年,贺兰山沿线千疮百孔、满目疮痍,生态环境不断恶化。

  站在生态文明建设和生态环境保护“关键期、攻坚期、窗口期”三期叠加的十字路口,石嘴山何去何从?

  再也不能这样过!

  以壮士断腕、破釜沉舟的勇气,石嘴山市坚决贯彻自治区党委、政府安排部署,提高政治站位、强化责任担当,倾全市之力打响贺兰山生态保卫战,坚决扛起生态环境保护、建设和修复的责任。

  从“挖山人”到“护山人”

  铲车将黄土填进地面井口,再砌起料石,对井口全部封闭……国家能源集团宁夏煤业有限责任公司银北矿区管理办公室石炭井焦煤分公司生产科副科长陈春宁一生都忘不了焦煤分公司关闭退出时封堵井口、拆除设备的场面。

  “生活工作了这么多年的地方,要离开时心中五味杂陈。”陈春宁说,“当时有个念头闪过,资料交接后就可能得转岗去宁东矿区了。”

  2岁时,陈春宁随父母从甘肃陇南来到当时的石炭井二矿。因为父亲是铁路维修工,负责看管煤车,他常跟着父亲坐着平板车来回于二矿、三矿、四矿之间。

  1997年,陈春宁到矿区上班,也与采煤打上了交道。他从没想过转岗或者转行,更没想到自己会跨入与之前工作截然相反的领域。

  近两年,按照当地政府要求和公司安排部署,陈春宁和同事被留在当年的作业区实施石炭井三矿工业广场扩大区环境治理工程。

  原本负责井下巷道设计,全力提高采矿效率的他开始学习采坑回填标准和生态恢复设计参数,从“挖山人”变成了“护山人”。

  2017年,自治区党委、政府印发的《贺兰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生态环境综合整治推进工作方案》中确定石嘴山市负责118处整治点。几次调整增加后,石嘴山牵头负责的整治点调整增加到244个。

  该市累计投入人力5.9万人次、机械4.1万台次、资金10亿元,共拆除建筑物(构建物)55万平方米、机械设备4.8万台(套);与企业个别洽谈1242次,集中约谈62次,关停企业214家。煤矿、非煤矿山、洗煤储煤厂全部完成了关闭退出和设施设备拆除,分别采取了井口封堵、矿坑回填、渣台削坡开级、边坡修整、场地平整等治理措施,生态恢复措施正在推进。

  按照宜草则草、宜林则林的原则,石嘴山市组织实施“一线、两沟、多片”生态修复工程。目前,北岔沟、大磴沟、姚汝路生态修复项目基本完成,人工造林3500亩。干沟周边、马莲滩周边及八号泉周边生态修复工程正在实施中,各牵头单位在雨季组织人工播撒草籽40吨,覆盖面积8万亩。

  微风中有了苍翠欲滴的绿

  站在贺兰山上望向大磴沟,2000亩的槐树林由南向北铺呈沟底,在微风中摇曳着苍翠欲滴的绿。

  贺兰山自然保护区一体化综合整治指挥部的王毓才到近处细看,绿化带里安装了节水喷灌设施,还耕出了一道道花田。

  “预留的地方会种花,造型成花海景观,发展矿区旅游。”王毓才说。

  以前,大磴沟遍布密密麻麻的煤炭加工企业,洗煤、配煤、储煤都在沟里完成。更有甚者偷挖贺兰山,给山体留下一处处触目惊心的“黑色伤疤”。

  近两年,石嘴山整合各方面资金资源,集中精力、高位推动、共同发力,形成一体化整治的强大合力。

  该市对干扰整治的各类问题逐个破解,对现有企业按照分类整治、一企一策、逐个审核的原则,综合运用法治、行政、市场等手段进行全面彻底治理,倒逼不适应新时代发展的企业关停退出,从根子上斩断污染源。

  紧邻保护区的93家洗煤厂已全部拆除退出。

  “企业关停撤出去后,城区的空气明显改善多了。”大磴沟的情况,大武口区朝阳街道办事处长胜社区的周建福再熟悉不过。

  他从上世纪90年代起开大车拉煤,在大磴沟里来来回回跑了上万次。现在,他依然在沟里跑车,但车里拉的不再是煤,而是石头。

  石头是用来修建截潜坝的。周建福已参与了马莲滩等好几个项目的石料运输,一天跑五六趟,“上个工程完成立马开展这个工程。得赶在雨季前把坝修好,即便发洪水,绿化带也有保障”。

  持续用力、锲而不舍,加快生态破坏区域的系统化治理、一体化修复,为子孙后代留下绿水青山正迅速成为石嘴山人的共识。

  将播绿“父亲山”进行到底

  今年4月起,石嘴山市精心组织力量对贺兰山保护区外围2公里范围内的人类活动点再一次进行详细摸排调查,研究提出相应治理方案。

  经调查核实,全市境内贺兰山自然保护区外围2公里范围内人类活动点共有1166个,其中重点整治点位140个,实施环境整治的点位1026个。按照“谁审批、谁牵头、谁破坏、谁治理”的原则,明确地方政府和区属单位的整治主体责任。自治区相关管厅局制定整治政策,提供资金支持,加强与责任主体的合作,联合作战,全力攻坚,确保贺兰山生态保卫战取得决定性胜利。

  曾眼睁睁看着一座座山被炸开,一个个渣堆长起来却无可奈何的张宁开始一圈一圈地平整渣堆,覆盖水土,撒播草籽。

  “生态债,一年债,十年偿。”他说,只要能恢复贺兰山生态,时间长一些,过程难一些,也是值得的。

  青草满坡的山头上,陈春宁查看5种草籽的撒种效果,畅谈未来的治理打算。

  在他和同事努力下,经多次优化实施的炭井三矿工业广场扩大区环境治理工程以合理的工程造价取得了明显成效,总结的经验将进一步推广。

  由工矿时代迈入生态时代,陈春宁的转变是一座城、一代人的缩影。

  以前给煤老板打工,拉一车煤挣三四百元,提心吊胆。现在为生态修复工程出力,拉一车石头只挣100元,但轻松愉快。开车经过的地方都有绿色,周建福面带微笑说:“挣得少点就少点,环境好了,人身体健康。”

  尊重自然,顺应自然,保护自然。石嘴山人同心共治贺兰山,已经踏上了新起点。(记者苏涛 朱立杨 李良 文/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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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治后进行生态修复中的大磴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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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炭井无主渣台恢复环境整治项目施工现场。

(责编:赵茉钰、贾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