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海固農民詩人凡姝:詩中自有麥穗芬芳
近日,記者走進同心縣韋州鎮農民詩人凡姝家,書香與泥土的氣息在農家小院裡靜靜交融。偶爾從遠處傳來幾聲狗吠和雛雞的啾鳴,更襯得這方天地寧靜。
這些年,凡姝的愛人在外打工養家,女兒出嫁,兒子結婚,小院裡隻剩下凡姝讀書寫作,樂此不疲。
她的書房沒有書櫃。一個干淨整潔的大炕,旁邊一個簡單的方桌上堆滿了書。和凡姝聊天,她幽默風趣,信手拈來的睿智之語,豐盈著生活的平朴之道。平凡生活的詩意,在凡姝這裡是開心,洒脫,即便有苦痛和孤獨,在她的詩歌中也是一晃而過,更多的是煙火人生。
凡姝至今已創作了三四千首詩。書桌上整齊擺放著十幾部打印好的詩稿,她輕輕撫過這些心血之作說:“沒想過要結集出版,一些詩還需要時間沉澱和修改。寫作不是為了追逐名利而去刻意為之,更不能著急。”
凡姝本名馬相紅,談起筆名凡姝的由來,她笑道:“我不過是個平凡女子,如今已到知天命之年,因身體原因,大多時候只能居家,但幸好我有詩歌與書籍相伴。”在她看來,平凡人做平凡事,寫詩可以記錄生活,感受生命的美好與真諦,這就是咀嚼和品嘗世間萬事萬物的一個環節,過程很重要。
“70后”的凡姝,在她的記憶裡,只要是有字的紙片,她都要去讀。她從小學二年級開始抱著字典,邊看書邊查不認識的字,還經常偷看讀初中的哥哥借回來的書籍。老師見她酷愛讀書,將學校圖書室的鑰匙交給她保管,鎮上的文化館閱覽室和圖書館也是她常去之地。
凡姝的創作之路起步於2016年。“剛開始動筆時,我給自己定了個‘三年之約’——要是3年后還在堅持寫,那就一直寫下去。”她笑著將自己比作畫雞蛋的達·芬奇,“沒想到這一年就收不住了,越寫越上癮。”
詩歌寫作的道路並不平坦。凡姝書讀得雖多,但真正動筆寫起來,難度卻不小,文字、標點符號就像沒馴化的家犬,雖熟悉卻不太聽話。
“我可能寫不好,但讀了幾十年的書,自然能分辨好壞,就像聽音樂,不會唱也能聽出高低音。從國內經典到國外佳作,從文學巨匠到新銳詩人,有感覺的作品我都讀,語言是思想意識的流淌,我的文字和思想也需要一個走到一起的過程。”如今她已經把寫作當成了修行。
“寫作是生命在享受活著的過程,使我重新認識了自己,認識到自己的有限和渺小,也讓我了解了萬物歸其位及生命延續的意義。”凡姝說。漸漸地,她的詩歌引起了關注。
10年前,寧夏作協副主席馬佔祥還在同心縣文聯工作時,第一次看到凡姝的詩,令他眼前一亮。“很少見到這樣質地清澈,詩意濃烈的詩歌。”馬佔祥說,后來他了解到凡姝是位農村婦女,但寫的詩歌卻自然無飾,盡顯胸臆,十分有天分。凡姝那時用手機寫作,給他的投稿都沒有斷句、分行,但這並不影響馬佔祥對凡姝詩歌的重視,並向外推薦。
2021年,《朔方》要推出同心作家作品專輯,時任《朔方》主編楊梓准備將凡姝的詩歌發在重點欄目。於是整整一個下午,馬佔祥為凡姝的組詩《一天中最美的體驗》和長詩《曠野之息》將近300行詩歌做斷句、分行,后來這組詩歌獲得《朔方》文學獎新人獎。
2017年,時任《詩選刊》主編的劉向東看到凡姝的詩歌,十分贊賞,當即在《詩選刊》上推出了凡姝的詩歌作品。后來,凡姝加入了寧夏作家協會和中國少數民族作家學會,詩歌也先后在《詩刊》《民族文學》《朔方》等多家刊物發表,她也被寧夏作家協會推薦至魯迅文學院學習。
今年5月,凡姝和西海固作家們參加了由中國作家協會、人民日報社、自治區黨委宣傳部主辦的“中國式現代化的文學實踐:西海固文學現象研討會”。“這是一次美好的相聚,我們被關心、照顧、尊敬,我竟然有種像孩子做對事,被獎勵得到糖果的感覺。”談及這次文學之行,凡姝說。
“她的詩歌就像黃土高原上倔強生長的野花,根須深扎在泥土裡,卻綻放出星辰般的光芒﹔她是一個純粹的詩歌創作者,不帶功利和目的﹔她的詩句飄散著麥穗的芬芳,流淌著山泉的清澈。期待未來的她,有更長遠的發展。”馬佔祥說。(記者 張 濤 劉惠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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