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才知楊善洲精神的可貴

2018年05月18日10:42  來源:人民網-人民日報海外版
 

春天的善洲林場。

初夏,從雲南保山市驅車兩個半小時,才抵達百公裡之外的善洲林場。一路上,我在靜靜思考,在以奇詭的自然風光名滿天下的彩雲之南,在擁有無數人神往的高黎貢山和怒江大峽谷的滇西,樹,應該是見得不能再多的東西了。為什麼楊善洲——一位退休后種樹的老干部,能夠贏得舉國上下景仰?

這一趟行程,我終於明白了。

汽車在杭瑞高速公路上疾馳半小時,自蒲縹收費站駛入保山市隆陽區蒲縹鎮地界,在蜿蜒的縣道上過施甸縣城,向更遠的山中林場進發。雙眼緊盯著窗外,害怕錯過美景。可惜,道路兩旁的大山,大多植被稀疏,紅色的黃色的土壤裸露在外,就像“瘌痢頭”。同行的朋友說,這些大山原本是原始森林,后來大煉鋼鐵、燒柴做飯都給砍掉了,至今都很難恢復。

再前行20分鐘,才見到一路上不停尋找的綠色,終於進入善洲林場了!

當地人都尊稱楊善洲為“老書記”。瘦弱的老書記,1988年從保山地委書記任上退休,那一年,他63歲。沒有享受一天兒孫繞膝的天倫之樂,便帶著二三十人來到海拔2000米、滿目荒蕪的大亮山高處,自己動手搭建四處透風的窩棚,開始種樹。這一干,就是30年。

如今,林場面積已達5萬多畝,另外有800畝茶園,300多畝果園,發展保護水源316處。大亮山林場的建設使周邊80多個自然村受益,除解決了當地人畜飲水、燒柴、割草等問題,糧食畝產也提高了兩倍多。這裡動植物的多樣性正在慢慢恢復,一些瀕臨滅絕的動植物得到保護。2010年春,雲南大旱,許多地方飲水困難,大亮山附近的群眾依然享受著從大亮山流下來的清泉。

巧的是,此行見到了跟了楊善洲30年的老場長自學洪。帶著草帽、身著綠軍裝,73歲的老場長精神矍鑠,點起一根香煙,語調平和地向我們訴說當年和老書記一起種樹的艱難歲月。老場長已退休多年,曾是楊善洲事跡報告團成員,走遍全國各地,講述老書記的故事。如今雖然年紀大了,仍擔任楊善洲干部學院的客聘教授,向來自天南海北的學員們講述著那段永遠無法忘懷的故事。

站在山巔,看著無盡林海覆蓋的大山,真不敢相信:30多人,30年,竟然創造出這樣的人間奇跡!

善洲林場之行,雖然匆忙,但心靈的震撼永遠不會消失。

感慨於老書記的清廉:妻子、女兒都留在農村,沒有享受到他的一絲“樹蔭”﹔20萬元獎金中的16萬元捐給了學校、林場和困難家庭,僅留下4萬元給跟自己吃了一輩子苦的妻子。

感慨於老書記的大愛:2008年11月11日,在大亮山林場施甸辦事處會議室裡,楊善洲將辛苦20年創辦的大亮山林場的經營管理權,正式無償移交給施甸縣林業局,並拒絕了10萬元獎金。

更感慨於老書記的執著:如果沒有信仰的支撐,在那樣一個極度艱苦的環境,他如何能帶領一群人堅持下來?

引用幾句流傳於世的老書記生前格言,朴素而感人——

“我在保山工作了一輩子,退休前就有改造荒山的願望,現在終於有時間了卻我種樹的心願了。”

“栽下一棵樹,山就會綠一小塊,栽下幾棵樹就會綠一片。我不相信這山綠不起來。”

“在大亮山上白天栽樹,晚上烤火,不也是一種很好的生活方式嗎?”

返回的路上,再次仔細打量滿眼的大山﹔回北京的飛機上,仔細俯瞰下面的大地,心中升騰起一股對老書記的崇敬之情。楊善洲精神的可貴,在於其中飽含的信仰與堅持。這一方水土的綠色,不正是美麗中國在廣袤大地上的生動實踐嗎?(記者  繼鴻  郭金燦攝)

(責編:高嘉蔚、寬容)